渡到彼岸·木更津双子专题站 - 歪酷博客 Ycool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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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狼瞳 @ 2019-11-20 00:00

【很多人·淳迹·未完】by Ci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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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与贫儿·木更津双子】by 喵喵叫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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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同人文更新【残像·佐淳】by XS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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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碎碎念更新《锦瑟》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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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碎碎念 ◆木更津双子中心《渡到彼岸》合同志正式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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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Cosplay更新 〓〓〓〓〓 未 散 花 ◎ 木 更 津 双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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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4同人文更新 【花都开好了·木更津双子】By萧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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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狼瞳 @ 2009-12-27 13:33

最近上海公车频繁播放的一段广告。

注意第六秒-V-




…………
真的是很像嘛!掩面

大家圣诞快乐(晚了



 
司狼瞳 @ 2009-11-21 00:00











 
司狼瞳 @ 2009-10-04 23:49

其实都还是未完成品。

都是淳迹。淳视觉。

也许我太久没有拿捏过迹部视觉的文字了。呼。女王殿下在我手下是万年小受呀。

 

这里放上第一篇。写的比较成人。是彼此都工作了的年纪。

标题是,很多人。

也许也为开头时候沉迷于看木原音濑的小说,笔锋与细节都比较柔软。

大概目前完成了三分一。

掐在将要小高潮的某个部分。不介意可先看。

 

 

 

其实他的想法里可能从未出现过现在走的道途。
进行中的职业就如每次回家时分都会惶惑不知何时出现的新的建筑物——它们,究竟是怎样唐突地闯进了视线。
所谓的,所谓的渐变。岁月,一缕一缕地抽走纯真;色彩,一层一层地被暗盖去。
他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像很多人,剥离了韶华的幻梦,沉静下来,眼前是平庸却很安稳的路。
一切编织精妙的梦想在天明来临之前狠狠地沉没。时近一年,留清爽短发的木更津淳在电台做不起眼的体育评论员。就是那档收听率普通的深夜节目。

“由于今年的棒球赛季已经进入尾声……”
木更津淳用低沉且无感情的声调迅速地念着报道。半个小时的节目,似乎能被他演绎出如年的煎熬。
他有时候觉得好笑,因为想起亮说听他的节目总会睡着。他不知道怎样习惯了这样的工作,也不知道听众怎样习惯了自己的朴素,更不知道总编怎样坚持没有炒他。
不过,也还好能够顺利进行。除了这份工作,自己还能做什么哪。木更津淳的脑海里闪过许多青春的梦,想起一年前刚毕业即失业的窘迫。
他小心地插广告。喝水,看墙面颜色古老的时钟。隔壁的电话间早已下班,却不时地传来低微的震铃。
他的想法里,实在从未出现过现在走得道途罢。

电台所在的大楼在靠近市郊的街区。下班的时候街上行人杳无,末班车开走已久,一如既往地步行半小时回去狭小的居所。
按下电灯,小却洁净的六个榻榻米大的居室一览无余。淳很满意能够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自己,尽管亮曾半开玩笑地遗憾没有女人的痕迹。
亮怎么样了?脑海就闪过这样一个简略的问句。
不久之前拨去的电话里有听见女人的声音,很难想象这作风特立的兄长也将有受到束缚的一日,就暂且相信是出去聚会的大学友人罢?
木更津淳很习惯独身,他觉得亮也会如此。没什么不好,他就像许多人,那些年龄和胡子飞速生长的,却仍未萌发感情的男人们。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普通单身上班族的日常生活。

[我跟你说哦,上次我负责了迹部——就是那个网球手,长得很帅的那个,他居然是单身哦!]
傍晚的办公室还是满满当当,众人的心却开始离工作愈来愈远了。主持下午人气档的两个女子窃笑着讨论工作中遇到的八卦,不时瞥着挂钟,眉宇间充满了归家的期待。
[呀,木更津前辈来了~]注意到身影的侧过,其中一个满靥堆笑的女子扭头招呼,[你一定知道那个迹部吧?]
木更津淳开始没有听清那个名字。他转过脸,目光茫然地直视着发出声响的女人。a.to.be。口型里读出一张模糊的脸。[虽然以前在网球圈子有听过,但是记不大清楚了……]实在回想不起,淳歉意地笑了笑,在对方扫兴的[这样啊……]中意图离去。

他的记忆似乎突然被人抽出了一点,平静的脑波被惊起的水花搅乱。
a.to.be。有多少年没有听到的名字,锈迹斑斑,隐隐疼痛。他像很多人一样,努力去回想这个也许曾经熟络的男子,身高,音容,笑貌。
本或许该有的情感或是对话的片断,却像是岁月的浪潮侵蚀过的千疮百孔的石壁,无法显现出一幅完整的画面来。

不过今天他还是见着了故人颜面,尽管是在比赛的视频中。
木更津淳抖了抖手上的稿子,初见时多少带着讶异,但很快沉入平静。他今年二十四岁有余,已经学会了处世不惊和表面关系,便仅用职业态度认真地研析彼人的招式与姿态。
[上周我们对刚取得联赛冠军的迹部先生做了一次特别采访……]一如往常的没感情的语调。
这样凉的声音,这样凉的口气,可他说着说着目光触到电视画面上那个动作迅捷的男子,还是略微地打量了对方。
他心里的小起伏,不是因为对方的英朗,亦不是因为对方的技术高超。是嗅觉。仿若在空气中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夹杂着汗水的体味,网球的塑胶味,场地上的尘土味。那些记忆深处,自己曾经熟悉的味道。许是太久没有碰过了,那曾经投入了自己活力的六年青春的运动。六角中学?还是ST?
想不起的友人们的长相。想不起的夏日清风的道别。淳一边努力地回忆,一边情绪平淡地读毕采访稿。
短暂的节目很快结束了,他的一天,也在心头一丝小小的火花中告一段落。

一如既往地走回家的路。木更津淳看了看表,差一刻12点钟。
他其实挺享受,能在行走中感受日夜更替的微妙。这样,又是新的一天,可以开始企盼朝阳。虽然这个小城几乎看不到旭日东升的景象。
如若人的一生是件尚待雕琢的工艺品。而时间的刀一天一刮。年龄,记忆,生活旋律,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呈与世人品析。
虽然木更津淳觉得自己的那件工艺品肯定淡如2D图画。但那大概是他热爱的STYLE吧。

[呕。]
结果有一个细弱的声音刺进了他自得其乐的想象。
是个醉鬼。看不出身材,只见佝偻的背影斜倚在不远处的灯柱上。淳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大约是不想惹事地径直往前走。
可不久就听见对方细细的呜咽。似乎难以拒绝这种楚楚可怜的气息,淳收起了自顾自的冷漠走过去,念想着把他送上计程车应该就没事了。

这个人确实是烂醉如泥,连背后有人靠近都毫无知觉。大约是早把胃里的东西吐空了,男子只是靠着灯柱不停地干呕。
木更津淳竟觉得有些心疼。他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抚上男人的背。略微颤抖的身体有些发烫,然后他别过他的脸,是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昏黄的灯影下,银灰色碎发凌乱地遮在额前,被发丝掩着的面孔只呈着惨白的气色。
[……是谁……]
男人模糊地睁开眼。
[鄙姓木更津。]木更津淳恬淡的语调。[你没事吧,要帮忙叫计程车吗?]
这时那有好看肌肉线条的躯体微微动了动,白皙面容扬起,标志性的美人痣被路灯照的灼目。
[a……atsushi……?]
淳一愣,他这时也彻底将醉汉认了个明白。
明锐的眸子。俊朗的五官。与脑海里球场上跑动的影像重叠,便想起他是迹部景吾。
[是我。]
木更津淳霎时觉得有一丝紧张,但还是温吞地回答。数年未见,彼此的世界早已远离,对他来说这个叫迹部的男子只因为方才的录像视频才有些概念,或许用“陌生”形容也不足为奇。
空气显得有些尴尬,数秒钟的短暂停滞后一方先开了口。
[晚上和久未见的朋友喝酒……或许喝的多了,]银发的男人似乎清醒了些,有些含糊地说,[出来靠在这里就挪不动身了……]只手试图拖开淳的扶持。木更津淳露出一丝嗔怪的眼神,一把拉起迹部景吾滚烫而虚软的臂膀。

[你住哪啊。]他背着他在夜色中缓慢地走着。迹部却是睡着了,两手不忘坚持地抓着淳的脖颈。
[……]微小的鼾声传来。木更津淳见他似是被风吹的受了寒,不再说话,往有屋檐避风的巷子走去。

印象中,是这里吧。
其实淳住所远近都有传闻,网坛鼎鼎有名的迹部景吾也住在这个社区。
按着平日追星族小女孩们的言语摸索着,居然给找到了写着[迹部]门牌的房子。淳小得意了自己良好的方向感。
大小适中的一栋双层洋房。院子里简单地种着几簇灌生植物。时值春夏,一些熹微的虫鸣隐在这静夜之中。钥匙按着日本人习惯放在门口的信箱,木更津淳不假思索地拿出来开了门,拖着居然睡的香甜的迹部景吾进了玄关。
房子里有淡淡的薰香,没有几丝光线却能感到整洁。
看到对面隐约的沙发,淳迅速走过去将迹部放下,让丝毫未受干扰的男人保持安稳的睡姿。终于能伸张下酸累的背部的淳有些怕麻烦地想迅速离开,踏出门的一瞬又停了下来,去卧室抱来毯子裹在迹部身上。

仅仅是送了位醉鬼回家的夜晚,或许顷刻就将忘记。

一场偶遇,转瞬可没。现实永远没有浪漫,各种惊觉总将归于平淡。所以,木更津淳的这一天依旧如常。
他大步流星地归家,途中去便利店买了些夜宵,进公寓上电梯开门,一切安然。按下了灯,就见一个长发带酒味的衣冠不整男蜷在眼前,当下脑子一阵默然——今天怎生遇到两个醉鬼?淳的眉头一挑,随即吐了不满的几个字眼[亮!你怎么又宿醉了!]却也没有半分惊讶。
木更津淳掩鼻去开窗。暖黄的灯光随即跳出厚重的夜幕色的窗帘,在一片紫黑色的世界中亮起一个光点。
倒也已习惯,他来他的居所,总是毫无预兆。有时醉,有时仅是来蹭睡,有时大概是小憩了一会便离开。这生活随性的兄长永远都与井井有条的淳有着天壤之差。亮常常笑言,双生一向是性格迥异,这样,才会争执,会听到不同的想法,处在一起才有活力。
淳对如上想法只是默许。并非不屑,仅是毫不在乎关于感情的议题。他乐于接纳的怪胎,嗯,需要投入感情的怪胎,只有木更津亮就够了。毋庸置疑的公理。

亮很久后醒来,恍惚看到淳靠在窗边,支着小灯很恬静地翻看书页。
天空有些微微透亮,清晨的薄雾将一些湿润的凉意卷进了房间。亮轻轻动了动舌头,[淳。]宿醉后沙哑的嗓子还带着酒味。那边被晨光浸染了冷色的男子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却没有答言。
[本来想等你回来打个招呼,结果一进屋就倒睡过去了。]木更津亮抓了抓散乱的发丝,扯着被子挪了过去。
[等你把那味道洗掉再过来。]淳挡开那张逼近的俊俏脸蛋,[老是喝醉了就来我这,就不怕我一生气丢你到外头。]
亮绽开一个无辜的讨好的笑靥。淳显然是不想再理会,继续埋首于快看完的小说。
长发男子于是识趣地爬起身,熟悉地从衣柜取了淳的衣服,哼着小调走道浴室里。[对老哥还那么挑剔啊,小心没人缘哦。]

好像是很久没有熬夜了。
木更津淳合上书,耳畔哗哗的水声和亮含糊的哼唱也戛然而止,于是双眼盯着浴室出口的方向小憩。
水声中断续地传出一声嚷嚷,[淳~~浴巾~~~]
[……]不耐地起身走了过去,推开门埋怨地看着雾气中的亮。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快擦干别受凉。]木更津淳没好气双手按上。淡黄的棉织品被冰凉的水迹漉湿,亮抬起的明晃晃的眼睛眯成一线睥睨着淳的脸。这一张被雾气笼的苍白的面孔,他却兀地想到数小时前偶遇的迹部了。

[哪,给你。]
像带小猫一般地把木更津亮弄出了浴室,淳从昨夜买的便利店速食中取了一样丢过去。亮全然不客气地大口啃着,一边与淳扯着近日工作上的趣事。
这个哥哥总是浑身散发旅行者的孤傲不羁。与乖乖读完大学寻了份普通工作的淳不同,木更津亮念完了艺术专门校便出外谋生,专司摄影杂志编辑。时常外出采风的时候,遇到些新奇的事物,他很乐于同淳分享。
亮总是提及佐伯虎次郎。因为当初只同自己共度了一年多国中时光,淳对他记忆不深。而对亮来说,这个男子已是相伴10年的挚友,又恰巧在同一家杂志社任职,出差时成双成对的令人艳羡。
[所以啊,佐伯被那家温泉旅店老板的女儿看上啦,]亮含着薯片说道,[可是那个女孩子才8岁哦!8岁!]
亮说那些事的时候,笑靥和目光如他的名字一般,始终亮晶晶的。
淳或许是羡慕,但分不清是羡慕那样翛然的职场生活,还是羡慕有友人同享共担的精神依托。

中午乖乖地午睡了几个小时,淳深知通天未眠会影响到夜晚的工作。亮在那时候亦离开,于是偌小的居室里静的只听见风铃的微鸣。
他做了数个梦,朦胧迷糊而怅然的梦。一些旧时的记忆如菲林般穿梭脑海,他忽然在一声熟悉的短叹中醒了过来。
四点。洗漱。
他洗了澡,简单地做了些面条应付了饭食,穿好西服,天色已又开始变暗。
接近傍晚的街道人群有些渐多。迫不及待亮起的商店的霓虹刺目地闪烁。木更津淳穿过日复一日途经的街道,钻进地铁站的人流中。
他始终觉得,自己就像有些人——在这漫漫人海中,有无数那样的存在,或许永远没有想过现今的道途,却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地顺着走了下去。可似是不甘地觉得,命运,终究要作弄一般地袭来了。

[木更津前辈~]
接近下班时间的办公场所,空气里又是一阵摸鱼闲聊的气氛。负责人气档的两个女生在桌前窃窃私语,瞥见淳的身影不忘大声地招呼。
淳微微点头。或许害怕浓厚的眼圈被人看出来,他迅速折过脸想要走开。这时一个女孩子突然的开口瞬间让他止住了步伐。
[刚才迹部君居然来我们部门也!说找木更津前辈……]
[我们部门的木更津,只有负责体育档的淳桑吧?虽然很疑惑前辈不是不认识他……]女生总是叽叽喳喳心直嘴快。淳皱了下眉,却也不以为然,微笑地道着[谢谢我会跟他联系的]便走进了准备室。

电台主播的工作并不只是念稿那么简单。接收完一日的重要新闻并加以提炼后,还要处理每日信件和论坛相关板块的听众意见。这档深夜的体育节目虽然收听率并不算高,在那些铁杆男球迷的追捧外,也出乎意料地有些恋声族女性fans。
众多听众对淳的评价是:理性,一丝不苟。不会总注重自己喜欢的领域,对听众的意见考虑的很周全。当大部分媒体都转播棒球的赛季日子,淳不盲从,毕竟很多人已经听腻了跟棒球有关的东西。那时候他往往将国外的大赛事摆上台面,以满足大家没法关注的缺憾。
也许,唯一会让他心绪起伏的,该是网球罢。

他点着论坛上数十条新帖,忽地瞥见一条发言:淳君是5年前高中联赛的那个木更津吗?我很喜欢他哦!
冰凉的心境上划过一丝涟漪,他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敲着键盘,[我以前是打过几年网球,但并不是什么惹人注目的角色。]
这样回了出去后,又有人陆续地回了帖子。
[诶~?真的吗?是不是那对双胞胎?我也有注意到!]
[淳君是冰帝毕业的那一个?]
[那不是,跟现在网坛主力的迹部选手师出同门?]
突然引起的议论纷纷让人想到了傍晚那些叽喳的年轻女子。
也许是语塞。木更津淳凝视着苍白屏幕数秒,正准备叉掉页面,就闻一阵敲门声清晰地传来。

[请进。]低沉却不失友好的嗓音。
从门隙瞥见的整洁的休闲西装。白皙的脖颈上嵌着精致的面庞。淳做了十足的准备一般不以为意地看着来人,[这里是工作场所,非相关人员是禁入的吧?]
[十分抱歉……]来客也仿佛是早有备战,丝毫没有歉意地说着,径直就走到会客椅旁坐下。[鄙人是为昨晚的事来表谢意。]
淳有些哑然。面前的男人抬着脸,冒出一句让人喷饭的文绉绉的话来。他那商业式的坐姿,优雅地置在膝处的双手,接见客户似的口吻。于是被访者无奈地笑笑,亦回以公式化的答复,[请客吃饭就算了,我这只收现金。]

这下换迹部景吾愣了愣。也许是逐渐松懈了紧张感,淳瞅见了他眼底微妙的笑意。
[淳,你没变呢。]迹部绷直的线条略微地弛软,不自觉地吐出声微叹。

有那么点不置可否,木更津淳讪讪地看着他,过了这许多年,再深刻的了解也早已化为千风,又何尝能轻易出口一句[你没变]呢。
大约,波澜不惊的生活,自己确仅仅是变得沉稳了罢。

而迹部景吾呢?依旧柔软的染成银灰色的碎发。依旧白润面庞上的美丽泪痣。淳定神凝视了他许久,却摆脱不了时间久远的违和感。
兀地彼此的目光迎上,迹部的眼底的迷茫与淳的锋芒相撞。
淳果断地扭过头。旁若无人地开始继续他的论坛了。

处理了论坛板块和读者信件已是将近九点,淳外出倒了两杯咖啡,十分随意地放在桌边。
也不知道迹部是怎样保持着缄默。墙上的挂钟机械地摆荡着,不多久,淳的节目开始进行。
首先是例行的赛事报道,木更津淳完全当了身旁人是空气地读着稿,一边把念完的部分叠放好。

他听到他拳头握紧的声音。渐渐的,又散了去。
那不速之客。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是最忠实的听众一般。微卷的睫毛不时轻轻垂下,看来作息受到严格限制的大少爷是困了啊。

[迹部君,这个时间不需要回去了么?]他在插播广告的间隙里略关心地道着。声音冷淡淡的,如无机木偶般,扬着一抹难以靠近的寒意。
他几乎是无视了淳的暗示。啜了一口咖啡,也不说话,只是绽了笑靥请他继续。

木更津淳大概是少有的分心了。他有些可笑地担心大少爷睡着时打呼被听众尽收耳中的场景。
好在节目并不冗长。虽然有着足以致眠的机械语调,淳完成一切回过头时迹部还尚余七分精神地坐在原处。

于是他知道也无可避免,下了班去酒吧里喝一杯之类的交谊。


若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尚存默契地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迹部想说些什么,却又似乎无法展开话题地叹了气,一路上微仰头看着深邃的苍穹。

周围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光与两个倒影。这种临近的距离让淳想起了自己的韶华时光。国中时的观月、柳泽,现在是早没了联系了。高中就读冰帝,周围都忙碌着各自未来的同学们更是面孔模糊。
他想不起象牙塔的事,也不想去回忆。

[呐,淳。]
终于是迹部开了口,打破这种无比尴尬的死寂。
[你是不是刻意在避开我?]
结果是这般一针见血的盘问句。

淳想说,没有。
就算再深切再刻骨铭心,他也没有理由久久记忆缅怀曾经或许有过的感情。
那些,都已然逝去,被深锁在心底。木更津淳不想拿钥匙打开那个储藏室,怕被厚重的灰尘呛了眼睛。

但是,淳乖巧地沉默了。
也许在刻意对某些事情持暧昧态度。他是个温柔的男子,一如既往。他有时甚至怀疑完美如自己为何没甚女人缘。

事实上天蝎座的男人是无比狡猾的。
他大约有料想到沉默比表明态度更伤人。仿佛毫不在意一般,无视了。
脚步声停下的一刹,木更津淳表情恬淡地推开了PUB的门,[部长请进。]

这一出非常仿若数年前彼此参加冰帝网球社联谊的场景,续最后一摊的时候只剩下淳和迹部。他冷声说着部长请进。他们坐在吧台交谈。迹部景吾烂醉如泥。手指绕在淳的锁骨。

那些妖娆的细节,淳记得。
但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像很多人那样的普通人。不陷入危险的漩涡,也不纠缠复杂的情愫。


 
司狼瞳 @ 2009-08-19 16:10

木更津被推荐进研究所那晚,东京的另外某处,另一个木更津刚刚打完架,脸上还淌着血。
半小时后他们在月租6万5的公寓门口碰到,一个皱起眉,另外一个扯了扯嘴角。
最终是没有说话。
掏钥匙开门。开灯。挂外套。开冰箱。那边浴室里传来放热水的声音。
靠着冰箱门喝着啤酒的木更津伸手抓了抓脸,指甲里沾上了干涸的血块。
浴室里的木更津洗了条热毛巾出来,看了那个像在炫耀自己伤痕的人一眼,把毛巾扔到了他脸上。
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寻求温柔的对象应该不是我。
……也是。不然爸妈会疯掉。
右手边的卧室门打开然后关上,身体扑到床上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还在外面的木更津擦了一毛巾的血,皱起眉头啧了一声,扎进了浴室里。
半小时后他关上自己的房门时,碘酒脱脂棉OK绷已经放在床头。
说过的事明天别忘了。隔着墙壁传来的声音有些发闷,听不出感情。龇着牙往脸上涂碘酒的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声音很轻,隔壁的他应该听不到。
但是听不到,又会怎样?

 

 

早晨他被超过必要的关门声吵醒。睁开眼睛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时间是8点整。
穿着睡衣打开门,桌子上是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饭味噌汤,最讨厌的纳豆也没有少,还放了张纸条说你敢给我倒了试试。
不敢不敢……脸上贴着OK绷的木更津笑着摇了摇头,团起的纸条滑过漂亮的弧线,落在了垃圾桶外面。
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进浴室洗脸刷牙。镜子里自己的脸实在是有些可怜。
如果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伤成这样,会因为什么原因呢?小心地避开伤口擦着脸,他有些无聊地想着。
没有结论。
吃完饭把碗筷扔进水槽,弯腰把没有入网的纸团捡起来,补射,进了。
穿上另一个木更津给他准备的衣服,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
如果把头发剪短,把伤口遮掉,他和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有啊,镜子里的自己笑着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你永远都不能变成他。

 

 

一个小时后脸上挂彩的木更津穿着印着店家名字的围裙站在商店街的某家蛋糕店门口分传单。
走过门口的女子高中生们拿过他手里的传单,窃窃私语着说好帅。声音走出很远,还能听到。
过了一会看着他目光炯炯的人变成了来购物的大妈们,围着打量了半天说我家孙子要是有这么帅就好了。
他僵硬地笑着说谢谢,在心里把那个此刻正在与尸体做灵魂交流的木更津戳到千疮百孔。
店里面,笑容灿烂的老板拿着手机,歪过头看着门外正努力扮演合格的打工仔的人,按下了拍摄键,然后发送。
收件人的地址他已经烂熟于心。
一分钟以后收到的回信短短4个字。
人模狗样。

2

蛋糕店的老板佐伯虎次郎和木更津是一度是大学同学。
不过到了大二的时候他发现比起暗色的尸斑僵硬的肌肉他更喜欢松软的蛋糕洁白的奶油。
于是退了学回了家接下了他父亲的手艺,每天过得幸福而滋润。
相对于他,木更津并没有那么潇洒。不过佐伯觉得,可能冰冷的尸体更适合冷淡的木更津。
或者说,冰冷的事实更适合冷淡的理性。
而在他家店里打工的那个木更津,明显是另一种人。除了一样的皮囊以外,佐伯没看出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是鲜活生动的。
佐伯知道这个形容有点不恰当。但是相比之下,他熟识的那个木更津,就像是不存在于现实里的人一样。
对于他的这番高论,发完传单的木更津不置可否地笑了。
他说店长,没看出来你他妈还有点文学细胞么?

 


午休的时候木更津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早上收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人穿着自己的蓝白色格子衬衫,围着印着佐伯家店名和Q版小老虎的围裙,站在街上分发传单。
长发扎到了脑后,左脸上那一块伤特别戳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左脸。那里平整光滑,什么都没有。
属于他的和属于自己的,永远都是天差地别的东西。
照片里那个人不会有冰冷的指尖,有些苍白的皮肤,浑身消毒水的味道,挂在学校休息室里的白大褂,沾着永远消不去的尸臭。
这些只属于他,属于这个木更津。
从来没有人说过,双生,就应该什么都一样。
不一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是他,不是他。

 

 

4点半的时候店里雇的高中生来了,木更津脱下围裙跟他交班。跟他道别的老板笑得灿烂,木更津白了他一眼。
老板,我弟弟有说过你这样笑起来其实很贱么?
对方的嘴依旧张得很大,笑容有些僵硬,有些发傻。木更津潇洒地挥了挥手推门出去。
他想在另一个木更津解剖过的尸体里,有没有这样的表情的。
口袋里还有这个礼拜剩下的零花钱,在路边摊买了两支烤热狗之后就只剩下硬币了。
吃完热狗舒舒服服地坐在小公园里晒会太阳。到点手机响了,昨天一起打架的谁谁谁在说去哪里鬼混。
老子没钱啊混什么啊?烤热狗的竹签子叼在嘴里,木更津眯起眼睛看着夕阳。
昨天打架的那两个人说他们请客,说是赔罪。
不是鸿门宴吧?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家里的钥匙。那个人应该还是会很晚回来吧?
他们也要敢呀。电话那边的人嘎嘎地笑着,声音刺耳。
那你去吧。老子白天打工累死了。
挂掉电话,木更津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家里走去。
他模糊地记得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下午,不知道是谁戏谑地笑着,说明天开始我是你,你是我,怎么样?

 

 

木更津做梦梦见母亲在叫他的名字。但是那并不是他。那该是另一个木更津的名字。
但是那个人弯起嘴角乖巧地笑着。那似乎本该是属于他的表情。
原来那是你,然后这是我……他有些如释重负的笑了。
梦到这里被人打断。醒过来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有些紧张地叫着他的名字。
哟,你这是怎么了?头脑仍然有些模糊,但是他知道自己在现实,而非梦境里。
发烧了。别给我来这套。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药。晚饭想吃什么?
我吃过晚饭了。两根热狗。
被你吐掉了。
啊……那有什么吃什么吧。
过了一会端进来的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病人做的。白粥,酱菜,蛋酒。
全部给我吃掉。不许剩。
你刚刚好像说我吐了吧?万一我再吐了怎么办?
这点东西撑不到你的。
哎呀呀……你还真是冷淡呢。
乖乖吃饭。吃完了把药吃了。然后乖乖睡觉。明天到点我叫你。把开水和药片放在床头,那个人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明天还要去那个笑得像变态的地方打工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我在生病诶?
还要去。不为什么。你的身体铁板一块还怕这点感冒?
有的时候我会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是兄弟呢?咽下一口白粥,木更津看着那个人。
很不幸,我们是的。那个人突然弯起嘴角笑了。
木更津张了张嘴巴想叫他的名字。最终夹起一筷子酱菜堵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时候开始,彼此的名字,都像被封印了一样的,不再被提起?

3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单,延伸出去属于自己的那张桌子,窗口自己那盆半死不活的杂草。
没有被叫醒,大概时间还早。
木更津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大概真如那个人说的一样,一点小感冒实在不算什么。
浑身黏糊糊的,大概吃了药以后发了汗。
他有些烦躁地打开衣橱,突然发现没有一件是自己的衣服。
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可是……?
有些迟疑地抓了抓脸,手指触摸到的皮肤光滑平坦,前天晚上受的伤呢?
啊……自己怎么会受伤呢?会受伤的那个,该是睡在隔壁的那个木更津吧?
生病的也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哥哥,那个没一刻消停的人。
抓到手里的衣服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木更津终于安心了。
我就是我,我不是他。

 

 

洗好澡,换好衣服,把睡衣扔进洗衣机。进厨房把昨天囤积的碗筷洗干净,照例做好早饭,看看时间,差一刻钟到8点。
自己和睡在左边那间卧室的人见面的时间总是短暂。他避开和他相处的可能,自己却不知道原因。
最久远的记忆追溯到自己到东京念高中为止,再往前就凌乱不堪。
总是发生过自己不记得的事情的。不过,既然不记得也就算了。
吃完自己的那份饭,木更津整理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
身后的突然传来开门声,回头一看,顶着一头乱毛的人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彼此对视几秒,相对无言。
我好多了。那个人咧开嘴,笑着说。
那就好。等等别迟到了。
唔。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砰地一声,有那个人存在的世界被木更津关在了身后。
他不想自己被那个人拖累。他自己永远都不会拖累他。

 

 

佐伯虎次郎在开店前30分钟招待了自己的老同学。
这个木更津依旧面容平淡,语气也永远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的没有波澜。
我的白痴老哥麻烦你了。
哪里。有他在,昨天一天的销售额非常可观呢。
他那张脸还是能骗人的。
难道不是一样的脸么?佐伯给木更津端过刚泡好的咖啡,笑眯眯地问。
脸皮下面的人不一样啊。我永远不会变成他。
那是。人生的路总是不一样的么。佐伯叉腰看着店门外来往的人流,突然发起了感慨。
哪,我说虎次郎,你脑袋被你家的烤箱门夹过了么?
呀呀,不要这样么。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么。
大学中退,没什么好炫耀的。木更津喝光杯子里的咖啡,起身要走。
你还是一样的尖锐呢。佐伯灿烂地笑着看着自己的旧友。慢走。
哪虎次郎,我有跟你说过你这样笑起来其实很贱么?站在门前回头看着这个自己应该很熟悉的人,木更津淡淡地问。
呵呵,有的。我一直这样贱呢。佐伯看着短发的木更津,晃了晃脑袋。
还真是。扯了扯嘴角,木更津推门出去。
店里的佐伯收拾着刚刚喝过的咖啡杯。残留在空气里的是他一度非常熟悉的消毒水味。
只是带着这个味道的人,真的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么?

 


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长发的木更津正准备出门。
电话那头是母亲担心的声音。
亮,最近好么?
久违的名字。听到这声呼唤,他就满足似的笑了。
我很好啊,妈妈。
我问的是亮啊!
哪,妈妈。木更津靠在矮柜上,把电话换了个手。如果,他觉得他不该是亮,我应该是的话,那么我就是好了。
母亲没有回答。他知道她大概又在难过了。
妈妈,我很好。然后,他也很好。
你不用做到这样的啊,小淳。
呵呵,你叫错了,妈妈。我是亮。淳去上课了。我等等也要去打工了。
淳……
别担心。没事的。

 


两个木更津在某一天决定玩一个游戏。明天起他是他,而他变成他。
最初只是游戏。
后来,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沉迷于扮演另一个木更津。
再后来,他就是那个木更津。
游戏,变成了现实。
故事里贫儿代替王子登基,王子代替贫儿受苦。
游戏里他代替他去完成梦想,而他代替他,走向另一条路。
故事的结局王子和贫儿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而在这早已不再继续的游戏里,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变成那个人,虽然他也不再可能是自己。因为另外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他。

 


结局怎样都不重要。
我们是一块骨肉分离成的两个人。所以,没有谁是王子,谁是贫儿。
你如果觉得做我比做自己幸福,那么把我的人生借给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只要你还能想起我们玩过这个游戏就行。想不起来,其实,也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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